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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游规划与设计——城市旅游
作者: 来源: 点击数:109 发布日期:2018-08-28


卷首语

城市,城与市。回望城市的初颜,我们多少能感受到一丝苍凉。城,必筑高墙,防卫是城的基本功能。每一轮王朝的兴替、每一位将相的起落、每一场战争的胜败,都伴随着城墙之上的铁与火。市,买卖之所,交易是市的终始活动。日中而市、茶马互市、因井为市,都说明交易是各方生活的基础和公利。城与市并非孪生体,有城无市(如卫城)、有市无城(如乡集)是常态,即便在如汉魏时期的洛阳城这类大城市中,市也是“限时开放”的。


治隆唐宋,“城市”之名与唐宋之际城的型制由“里坊制”向“街巷制”的历史性转变密不可分。市与街的结合,彻底打破了城市以往的功能分区模式,“临街而市”使“街”融行道、市场于一体,“市”得以顺着“道”在城中纵横穿插,城、市浑然难分。张择端名作《清明上河图》所描绘的汴京临街商业之胜,可以说反映了“满城皆市”的“胜况”。这种“胜况”在北宋之前是不可能出现的,即便有,那也是“乱象”。至宋室南迁,东南形胜,西湖歌舞,富甲一方的杭州还首创了官方核准的城市“主题娱乐区”——瓦肆。由此,城中街市,不再局限于“花钱买货”,还包括“花钱买闲”。城市,从宋朝开始,面泛红晕,姿色初成。


旅游,在“游必有方”的乡土中国,个中滋味,一言难尽。从大漠孤烟、长河落日,到遍插茱萸、独少一人,是如羁旅之苦;从挥手自兹去、萧萧斑马鸣,到问汝平生功业、黄州惠州儋州,是如游宦之难。在千百年的社会制度和传统观念下,更常见的情形是山河之阔、民韵之丰,被圈割成守土而居、终老于斯的咫尺方圆。由此回眸,现今的旅游与“古往的旅游”不可对语,中间隔着一场波澜不惊的人文革命。


既经革命,那么旅游肯定不能从旅、游两个字上去做文献考古学的解释和拼贴。我更主张把“旅游”(tourism)视为一个从国外引入的完整术语。因为,tourism≠旅+游;至少,tourism=?(,)。古人大概不太可能把千百年后“旅游”的含义提前贯彻到旅、游两个字的“说文解字”之中吧。所以,我觉得传统中国不存在“旅游活动”(tourism),今天的旅游活动是改革开放以后,从西方引入并在我国新兴发展的植入性理念。


城市旅游,与宋朝保持着很复杂的关系,虽然旅游是改革开放之后新兴的,但城市和宋朝关系紧密。杭州旅游之所以发展得不错,可能和它曾经是南宋都城有关系。言归正传,城市旅游不是简单的研究对象,起码牵涉城市、旅游、城市—旅游的关联三方面。正如城市规划学界指出的,城市规划其实包含三方面的理论依据:关于城市的理论,关于规划的理论,关于城市与规划关系的理论。我在加拿大女王大学求学时,导师Hok-Lin Leung(梁鹤年,著名城市规划学者,中国国务院“国家友谊奖”获得者)曾问我什么是城市旅游(urban tourism)。我回答说,“国内有学者认为,发生在城市中的旅游统称为城市旅游”。他听后愣了一会儿,然后说,“Its nonsense, there should be something distinctive as to urban”。从那以后,我很少给“城市旅游”做学术解释,因为我说不清楚什么叫“城市”,可能也说不清楚什么叫“旅游”,更说不清楚“旅游和城市的关系”。


既然说不清楚,那就需要更多探讨,更多较真。城市,古今、中外变幻如旅,君其可游。

 

 

 

徐小波

上海师范大学旅游学院 讲师

扬州大学旅游管理系 副教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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